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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東街

好鐘意Wyman嘅兩句歌詞:「階磚不會拒絕磨蝕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」,呢幾日亦係腦海中不斷重複。

自細我已經好明白呢個道理,小學二年級我已經會懷緬無機會再同幼稚園同學、老師一齊去旅行而暗暗落淚,追悔光陰不復返。

明白到世事變改,無咩可以捉得住。關係如是、文字如是。

最近嘅日本之旅,係我六年以嚟第一次再去日本,亦係疫情後第一次,都係我人生中暫時嚟講最長嘅一次遠行,發現日本都變咗唔少。

其中感受最深刻嘅係,以前可以單靠幾隻「漢字」係日本生存嘅技能依家越嚟越唔管用。

日本人用漢字嘅比例越嚟越少,以前我去嘅時候,仲會見到「蕎麥」呢啲字、今次我去只會見到「そば」。以前只係睇唔明 café 用片假名外來翻譯嘅menu , 今日去到到連部份平民啲嘅壽司店都唔寫「鮨」、「寿司」,而好多都直接用「すし」。

其中最明顯有感嘅,就係喺火車站月台上面嘅站名標誌,仲記得第一次去日本嘅時候,新宿站真係寫住「新宿」,而唔係「しんじゅく」。但今日所有JR嘅火車站月台上基本上都已經係寫住地方名嘅平假名,而漢字地方名一係就細隻啲,甚至乎無咗。只有私營地鐵月台至仲保留住舊嘅漢字標誌。

我相信隨住老一輩慣用漢字嘅日本人老去、新一代越嚟越唔願學寫好難嘅漢字,再加上新生代生活習慣更加西化,好多新生代熟悉嘅日常事物都直接借用西方用語,漢字係日本嘅使用機率只會越嚟越低。

甚至乎佢哋舊時會用漢字做翻譯,美國會譯做「米国」,但今日好多時已經會直接寫美國做「アメリカ」,「米国」只係剩返喺報紙上面見到。

到最終會唔會有一日,日本唔再使用漢字,而全面用哂平假名、片假名,成為純粹嘅發音語文呢?而我亦唔再可能靠識幾隻漢字係日本遊天下呢?

或者日本唔會好似三十年前嘅南韓咁,一朝下禁令去漢字化咁激進,但係我諗我都叫做見證到一個時代嘅變遷。

時代變遷有快有慢,有樂見的、亦都有不樂見的。呢幾年,我所熟知嘅「hometown」早已面目全非,我亦早已「在外地飄流」。去日本呢六個星期,竟然無我預期中咁想念我嘅hometown,反而有啲啲懷念果個早已一去不復返嘅舊時代。

後記:特別鐘意嘅係陳奕迅2010年演唱會唱嘅《囍帖街》,佢最後果句 “Thank you, Ellen!” 先至係可一、不可再嘅最大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