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陈伟霆侧躺在枕头上,一边皱着眉轻轻用指尖揉自己的眉心一边握着电话听mv的导演讲话。
香港到巴黎将近十四个小时的航程,一落地就要在机场上妆,换衣服,拍摄,接受采访,他本身长途飞行就很容易吃不消,在机场的时候勉力撑过去,现在到酒店洗了澡,声音都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
刘昊然坐在床尾握着他的脚轻轻给他按摩,看他挂掉电话,询问发生什么事。
陈伟霆被他揉到酸痛的地方,忍不住蹙着眉闷哼了一声。
“。。。没什么大事。。。。。他说明天下午可能会下雨。。。。。如果室外的部分拍不完。。。。。可能需要后天再拍。。。。。嘶。。。。。。轻一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昊然一手捉着他的脚腕,一边低头捏他脚趾,“剩几个镜头而已,怎么会需要那么多时间。”
得意地抬眼看着他笑,“你们两个这么没默契?”
陈伟霆懒洋洋地在枕头上换个姿势,闭着眼睛唇角微微翘起,“我跟大美妞拍,你吃醋了?”
刘昊然低下头专心按摩他的脚,看不见表情,声音里也听不出情绪,“我才没有吃醋,我明天就去现场围观大美妞。”
陈伟霆转过右肩,一只手不经意地摸在自己的一边胸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是吗?”
眯着眼睛微微抬起上身伸懒腰,那只没被他揉的脚贴着自己的小腿侧面一路蜷到膝盖,“唔。。。。。。那你把手从我脚上拿开。”

刘昊然没听见一样,顺着他的脚踝摸到小腿,把他的小腿肚托在手心里试探地揉捏,“这里酸?”
陈伟霆小声应了一声“嗯”,又翻过身趴在枕头上让他可以更充分地施力。
把脸埋在沉头里舒服地呻吟,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要跟宝宝说你在巴黎欺负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嗯。。。。。用力一点。。。。。”

捏完小腿,刘昊然还没觉得累,他倒像是被折腾得骨头都散了一样,懒懒地侧趴在枕头上看他一眼,又可怜巴巴地蹙起眉。“腰也酸。”
刘昊然到他身侧,隔着衣料在他的纤腰上轻轻按揉。
陈伟霆本来趴着,被揉了两下之后又忍不住转过来缠着他的脖子抬起下巴要他吻。
刘昊然一边继续把手放在腰上给他按摩,一边配合地吻他。
舌头轻轻划过他的口腔,舔舔他嘴唇,又温柔地卷起他的舌彼此交缠。
像口感很绵柔的清酒,会把威廉弄得很舒服。
陈伟霆被他吻了一会儿就头晕晕的,眯着眼睛枕在他肩窝上要睡不睡的,刘昊然稍稍一停下,他又皱着眉不高兴地哼哼要他接着吻。

豁豁拿着四套衣服,感觉自己进来的时机不太对。
飞了一个晚上加大半个白天,有人刚刚在机场累得脸都上不了妆,晚上还有一家国内和一家美国的媒体要来房间里做采访。
然而卧房里面,陈伟霆穿着浴衣靠在刘昊然怀里,一手勾他的脖子,一手摸在他背上。在他肩头微微带喘,唇上一片水光。
看见豁豁进来,也完全没有避忌的意思。
抓着刘昊然衬衫的手也不想放开。

最后还是刘昊然看不下去,把他抓着自己的手拿下来,走到客厅问豁豁什么事。
豁豁把四套衣服放到沙发上,瞥了一眼床上陈伟霆的背影,说确认过了都是他的尺寸。
刘昊然也看了一眼卧房里面,点头说一会儿给他试。
豁豁又说正宇可能会比计划早一点过来。
刘昊然点头。

陈伟霆背对着卧房的门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。
刘昊然走到厨柜前面拿杯子给他兑温水。

豁豁又看了一眼卧房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话咽下去了。

*
刘昊然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看楼下的街道。
陈伟霆比约定晚了四十分钟才到,他进门的时候刘昊然忍不住注意到,他特地换了一套跟下午工作时不一样的淡灰色格子西装。

服务生一离开,刘昊然就绕过餐桌坐到他身边。
陈伟霆像只累坏了的小狗狗一样,耷拉着耳朵趴到他腿上。
刘昊然低头轻轻托他下巴凑近仔细看他的脸,“不是说带妆不舒服吗,怎么不卸。”
陈伟霆在他腿上蹭蹭脑袋,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嘟哝。

刘昊然拿卸妆巾帮他擦脸。
轻柔地把他嘴唇上的最后一点蜜彩擦掉,又怜惜地碰一下他嘴唇,“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陈伟霆在他腿上趴久了觉得腰酸,又坐起来靠到他肩上。
他卸了妆之后依然漂亮得要死,就是因为白天太辛苦了,所以有一点病恹恹的。“我吃到一半会睡着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昊然食指蹭他的嘴唇,“没事。”

陈伟霆前两天还心心念念这家餐厅的山羊奶酪和焗蜗牛,结果菜真的摆到他跟前,他已经连好好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刘昊然搂着他的腰,跟侍者解释说男朋友身体有点不舒服。
侍者表示没关系,还体贴地询问他待会儿需不需要帮忙叫车。
刘昊然摇摇头说没关系,低头叉一小块沾奶酪的梨子喂他。
他以前一向讨厌这个味道,怀了宝宝之后突然就喜欢上了,直到现在都很爱。
可惜他今天实在太累了,刘昊然能喂进去就不错了,不要说什么尝味道了。
刘昊然喂几口前菜,把酒杯端到他嘴边,怕他吐出来,又低头亲亲他的耳朵,“红酒,可以睡舒服一点。”

对这顿计划了好久的晚餐,陈伟霆的记忆一片空白,回到酒店的时候更是在车里睡得天昏地暗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。
好在粉丝们比较懂事,并没有把不该放的照片放到网上。

*
陈伟霆被卧室外的动静吵醒,穿上拖鞋扒着门框看外面发生什么事。
酒店服务员刚刚把一捧灿若云霞的红玫瑰在茶几上摆好,花束直径比茶几还宽,与旁边深色镶花纹的沙发和地毯映衬,使整个客厅都显得明艳而耀目。
刘昊然开门送走服务员,转身看到陈伟霆软绵绵地倚在卧室门口,手扶着门框上再看他。
刘昊然走到卧室门边,靠着门低头看他,“醒了?”
伸手把他搂进怀里,“舒服点儿了吗?“
陈伟霆两只手挂在他腰侧,头无力地耷拉到他肩上,皱着鼻子委屈地撒娇:“没有。”
又蹭蹭他的肩膀,带着一副没睡醒的鼻音,“那是什么啊?”
刘昊然低头,”昨天帮你捡耳钉的英国人送的。“

陈伟霆在他怀里揉了揉头发,有些困惑地皱眉,“我昨天晚上让人帮我捡耳钉了?“
又放弃地把脑袋埋回刘昊然肩窝里,”唔。。。。。我不记得了。。。。。“
刘昊然情表情复杂地点头。
捡的人不止一个呢。

陈伟霆什么都想不起来,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,迷迷糊糊。“唔。。。。。那我耳钉掉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捡?”
刘昊然被他问得一愣。
因为我不在啊。
陈伟霆皱起眉,本来就带着鼻音声音更加委屈,“我喝醉了你还舍
得让我一个人。。。。。。你都不怕我会不舒服。。。。。。“
刘昊然不为所动,低头拍他屁股一下,“你少来,你明知道我不在还喝那么多,我问你,你昨晚喝了多少,才喝成那副样子的?“

大品牌在巴黎办秀是时尚界的小狂欢,看秀当晚上party,隔天晚上小party。
昨天刘昊然去酒店找他的时候,他醉得眼神都是散的,软着身子趴在沙发扶手上,三个男生蹲在地上在帮他找耳钉。

陈伟霆刚刚起床看到卧室的地毯都被换了两块,大概也能猜到昨天晚上自己醉得十分精彩。
再加上客厅的玫瑰。
其实心虚得很。
嘟着嘴小声跟他解释:“本来没有醉的,后来他给我一杯酒,我只喝了两口就没力气了。“又皱着眉在他肩上哼哼,“我现在头还好晕。”
刘昊然摇摇头,叹了口气,搂着他的膝弯把他抱到床上去,一边走一边低头贴他脑袋。“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
*
陈伟霆早晨和中午都没怎么吃得下东西,到了下午终于舒服了一点,刘昊然带他和豁豁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。
不知是守株待兔还是刚好碰上,刘昊然刚一落座,就看到那个昨天帮威廉捡耳钉,今天早晨又送花到房间的设计师和他弟弟走过来。
平心而论,设计师张相算得上相当英俊,而且刘昊然刚刚看到卡片上他的名字,才知道他就是thomas的老师的关门弟子。
之前威廉在国外看秀,就跟他合过影。
他显然完全没在意陈伟霆身边还坐着个男孩,径直跟威廉打招呼,问可不可以一起。
陈伟霆转着咖啡杯,扭头看身边的刘昊然。
刘昊然站起来笑眯眯地跟那个男生握手。

豁豁本来就是下楼打个酱油的,结果没想到还遇上两个外国人一起吃饭。
刘昊然全程和那个刚刚跟老大打招呼的英国人相聊甚欢,反倒是陈伟霆,不知道是不是还不太舒服,倒是甚少开口。全程悠闲地小口抿咖啡,听他们两个人交谈。
其实也不是听他们两个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拿手腕撑着下巴,歪头看着刘昊然。
豁豁英文不算太好,大部分他们讲的东西都听不太懂,不过虽然他们两个人表情轻松,语调也很柔和,豁豁却也能够隐隐感觉到暗流涌动。
最后英国人说还有事,先行离席。

趁豁豁去洗手间的当儿,陈伟霆枕着手肘,一脸揶揄地笑着歪头看刘昊然。“早晨不是说没吃醋?”
那刚才干嘛像只开屏的大孔雀一样。
刘昊然慢悠悠地低头给自己倒咖啡,“本来真没怎么吃醋。”
陈伟霆挑眉。
刘昊然抬头看他,“结果一看到他,就想到昨天你喝醉的样子给他看到了,就有点不开心。”
既然人家都主动凑过来了,就怪不得刘昊然故意气他了。

***
北京,家里。
刘昊然进卧室的时候,陈伟霆在换衣服。

刚刚褪下来的长裤蜷在一旁的软凳上,他自己则光着脚丫踩在床边的丝绒地毯上。
真丝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,一边领口滑到肩下面,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。
上衣在他纤细的腰那一带往里收,复又沿着他丰满的臀部曲线柔软地垂坠下来,刚刚遮住灰色内裤。

刘昊然抱着臂靠在门上摸下巴。

陈伟霆扭头瞥了他一眼,又继续低头解钮扣。
下一秒刘昊然的手就摸上来。
刘昊然圈着他的腰,低头咬住他裸露的肩头用力吮吸,然后贴着他肩上的皮肤一寸寸吻过去到脖子。
一只手慢条斯理地隔着光滑的衣料,从后腰一路摸到屁股,抓起饱满的臀肉用力揉捏。
陈伟霆眯着眼睛仰着脖子靠在他肩上,一只手绕到脑袋后面去揉他头发。
被摸到难耐地在他怀里微微扭腰,却依然很不给面子地骂色鬼。
刘昊然专心歪着脑袋舔他耳垂,手指关节轻轻蹭他一侧的脖子。“谁叫你动作慢。”
圈着他腰的那只手从真丝衬衫下面穿进去摸到胸前,然后手掌托起一边,不怀好意地裹住那团肉揉来揉去。
“飞机上睡了吗?”
陈伟霆靠在他肩上的脑袋点两下,“嗯。。。。。”
刘昊然一手箍着他的腰,一手放到他内裤前面揉两下。
陈伟霆被他揉得抽一口气,腿一软忍不住就要贴着刘昊然的身体滑下去到地毯上。
刘昊然托着他的臀瓣扶住他,“怎么今天这么虚?”
陈伟霆转过身把头埋到他肩上,“你少啰嗦了。。。。。”

“啊。。。。。哈啊。。。。。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伟霆两只手扶着床沿跪在地毯上,刘昊然从后面捉着他的腰,揉着他高高翘起的屁股来回顶弄。
陈伟霆下巴尖上挂着汗,被操得精神涣散,顾不得Sophia还在客厅,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声浪过一声的呻吟。
刘昊然把他的衬衫撩上去,一边抽插一边从脊柱末端沿着他背部的曲线一直向上吻到脖子。
陈伟霆身子本就被顶得一耸一耸的,这下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。
刘昊然有点意外他反应这么大,温柔地揉揉他耳朵安慰他。
陈伟霆下巴尖抵在床沿上,委屈地抱怨床硌得难受。
刘昊然无奈地笑着摸摸他脑袋,摸到他的膝弯和后腰,把他抱转过来。自己后背靠着床,让陈伟霆背靠着坐在他怀里。
陈伟霆歪着脖子让刘昊然吻他侧颈,喘了两声又跟带着哭腔说自己看不到他。
刘昊然松开他腰上的手,“那你转过来。”
陈伟霆转过来趴在他的身上由他进出自己的身体,被顶了几下之后又软在他肩上。“你慢一点,我受不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昊然很是无奈地轻轻抚摸他后脖子,“你这按摩呢?还带这么多要求的。”
却很听话地把下身的动作放缓了许多。

陈伟霆躺在床上胸脯起伏,整个身子像刚刚从水里一捞出来一样。
刘昊然大臂垫他汗湿的头发下面,一下一下轻抚他胸口,“现在这个样子,妹妹怎么来的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上礼拜在上海录综艺耗得太狠,刘昊然刚刚抱他在怀里,都觉得他身体虚得要死。
射过一次就痉挛得快晕过去,刘昊然舍不得再做,直接把他抱上床。
陈伟霆刚刚累到话都说不出来,听到妹妹两个字立马又有了精神。
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捏刘昊然的下巴,头发湿湿的搭在额前,虽然还是没有力气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,“你要妹妹啦?”
刘昊然抓他的手指头,一脸冷漠。“不要,有人排舞通宵,还瞒着我。也不听别人劝。我不要让他怀妹妹。”
陈伟霆自知理亏,讨好般地拉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。
刘昊然冷着脸搂住他。
陈伟霆为了岔开话题,在他怀里软绵绵跟他讲录节目的故事,讲自己的团员怎么明明跳得很好,结果那些评委都不认可,比分输得那么惨。
声音都有气无力的,让人不由得心软。
刘昊然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体温,又拿下来,“所以你就掉眼泪了?”
陈伟霆撅起嘴巴小声解释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哭了,他也忍不住就哭了。
刘昊然看他可怜巴巴样子,也不再冷着脸。轻轻拍拍他的腰,“没事儿,这才刚刚开始么。”
陈伟霆点头。

刘昊然枕着自己胳膊,颇为感兴趣地问他:“他们叫你什么?
又上手揉他的腰,脸上表情很色迷迷。“有没有叫陈老师?”
陈伟霆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我在拍戏的时候,也有很多人叫我陈老师。
刘昊然看着他,“感觉不一样。”
拉起他的手笑眯眯,“陈老师。”
又亲他一口,“陈老师。”
陈伟霆眨巴眨巴眼睛。
刘昊然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,又把他使劲搂到自己怀里亲他,“陈老师要好好照顾身体,不可以再生病了。